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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刘云

儿时的暑期,每天午饭后,一家人吹着风扇,看一会儿电视,啃几块西瓜。到了下午两点左右,父母断然关掉电视,拉上窗帘,喝令孩子睡午觉。我总是不情愿地躺下,想到小伙伴们已经在河里扑腾开了,我一分钟都不想等,只盼着太阳快点落山,这样父母就会允许我去河里玩。

一天下午,我睡不着,正在静静地折纸玩的时候,听到了由远及近但却越来越轻的脚步声。难道是小偷?我正疑惑,一个小伙伴出现在了竹门帘外,我朝她“嘘”了一下,就一骨碌爬起来,轻轻穿上鞋,蹑手蹑脚地掀开门帘,不声不响地跟他走了。

一出门,我和小伙伴避开村里的主路,七转八拐地绕到小道上,然后撒开腿跑。一口气穿过丛林密布的羊肠坡道,直冲到平地,大河就在三四百米的东边。

离大桥还有三五十米,就听见了一阵嬉闹声。往下看,水潭里全是小孩子。起初的一段时间,我们都是在潭边的浅水区先坐下来,给身上撩点水,再慢慢地爬进冰凉的水里,胳膊撑着,两只脚起起落落地溅水花。只是,再怎么使劲儿,身体也像钉在了原地,一动不能动。旁边有人取笑,我们也不觉得羞耻。村里的小孩子刚开始学游泳,全是这个样子。

太阳偏西的时候,村里的男女老少陆陆续续都来了,女人们端着一盆或提着一笼子脏衣服,走在一旁的男人拎着一袋换洗的干净衣服,小孩子蹦蹦跶跶地跟在后面。大家欢天喜地,像是要去走亲戚。

偶尔,有村民从桥上扔下一个补过的废旧拖拉机轮胎,水潭里的人兴奋得大呼小叫,一个个游向轮胎,用胳膊紧紧地箍着,后面的人也围过去,扒在上面不松手。一个轮胎容纳不下四五个人,大孩子就把小孩子挤走了。我们这些不会游泳的小孩子都是吃瓜群众,不敢去深水区。

但是,马不扬鞭自奋蹄。扑腾一段时间的水花后,我们不想丢人现眼了。于是,借来脸盆用两只手端着,然后伸直胳膊,在身体与水重合的同时,双脚抬高,用力砸出水花,身体就漂了起来。虽然前进得慢,但好歹动起来了。熟练了以后,我们学深水区的那些人,双手往前伸,再把水往后拨,同时像青蛙那样蹬腿,游起来就省力多了。后来,我们的胆子越来越大,又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潜水和仰泳。

然而,农村小孩子的游泳技能,并不都是按照自己的时间表循序渐进地学会的。大多数小孩子是在情急之下学会了游泳,这种现象经常发生。




责任编辑:白子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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